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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解佛教在中國的縱向演進與橫向交流

——《南北朝佛教編年》讀評

作者:景天星

發布時間:2019-06-26 15:03:5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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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北朝時期是中國佛教發展的特殊重要階段。由李利安、崔峰兩位先生合著的《南北朝佛教編年》一書,在三秦出版社出版一年來,引起了學術界和文化界的相當關注,獲譽頗多。該書搜集整理了南北朝時期9個朝代200余年間的佛教資料,旨在“形成一個完整的佛教縱向演進圖景”,仔細讀來,頗有收獲和啟發。

一 、搜集整理出一批珍貴造像碑記

南北朝是一個激烈動蕩的時期,史料復雜多樣,分散于不同類型的載體之中,搜集這一時期的佛教資料非常不易。《南北朝佛教編年》一書的首要特點在于資料來源廣泛,全面搜集了南北朝佛教的相關資料,尤其是有大量的造像碑記被搜集集中整理出來。

該書上起北魏道武帝登國元年(386),下訖陳后主禎明三年(589),全書81萬字,從資料來源看,既有正史文獻資料,如《宋書》《南齊書》《魏書》《北史》等;又有佛教文獻資料,如《出三藏記集》《高僧傳》《歷代三寶紀》等;還有大量寺志、地方志,如《洛陽伽藍記》《麟游縣志》等;同時,還搜集大量石刻史料、石窟資料及考古資料,如《石刻史料新編》《先秦秦漢魏晉南北朝石刻文獻全編》《北朝佛教石刻拓片百品》,以及刊載于《文物》《考古》等重要雜志上的相關佛教考古發現等。在搜集整理文獻資料、石刻資料、石窟資料以及考古資料的基礎上,該書廣泛參考了中國和日本學界已有的研究成果,對南北朝佛教相關資料進行了系統全面的搜集、挖掘和整理。

尤其需要指出的是,石刻資料中,有大量的造像碑記被搜集集中整理出來,這是資料方面的最大亮點。這從書中大量題名為“造像記”的內容可以看出來,如北齊后主武平五年(574)共記載有20則事跡(第398-400頁),本年度的資料分別來自于1972-1994年的中、日學者匯編的石刻史料新編、石刻拓本匯編及《文物》雜志刊發的數篇石窟調查報告、造像碑報告中。

二 、兼顧史事連貫性和人物完整性

該書采用中國傳統史書的基本體裁之一編年體,“以時間為經,以史事為緯”,體例清晰,內容翔實,系統整理了南北朝佛教的歷史史實。

該書依次整理了9個朝代期間每一年的佛教事件,既注重體現事件的連貫性,也注重體現人物的完整性。如 “北魏道武帝皇始元年(396)”條,將不同文獻中關于“道朗”的資料進行了集中整理,其資料包括《高僧傳》《魏書?釋老志》《廣弘明集》(第3頁)。除標明出處的資料外,作者還對歷史事件進行了整理和敘述,對有些歷史事件還用按語進行了說明。

這一著史理念,是兩位作者在編年體的基礎上,廣泛參考了學術界已有的研究成果,通過對各種文獻資料中涉及南北朝佛教史內容的全面整理和研究,將不同文獻中的同一事件之記載歸納,盡可能讓原始文獻自己說話,深入努力之后的結果。這樣,既避免了史實描述時可能出現的理解偏差,也有利于讀者們根據原始資料的記載自己辨別史實的真偽,并在此基礎上理解史實的演進軌跡和內在關系”。

因此,正如作者所言,該書“提供了一個時間準確、演進清晰的南北朝佛教發展史,在時間的鏈條中展現佛教的歷史,在沿革的框架下再現佛教的歷程”。

三 、突顯中外佛教文化交流新姿態

的資料在內容上,該書嚴格按照時間排列,每一年代的具體內容,又分兩部分,前一部分主要是對正史、佛教傳記和諸經典文獻的梳理,后一部分則主要是造像碑刻等考古資料。在每一具體年份的每一條史實前,均加有小標題來概括其內容主旨。從小標題來看,其內容可以說是包羅備至,對南北朝佛教的方方面面進行了全方位呈現,既有重大佛教事件,如皇帝下召、僧制改革等,又有僧人生平及活動,如生卒、出家、受戒、譯經、講經、求法取經、抄經、著述、誦觀音名號等,還有佛教信仰行為與活動,如建寺、修廟、建塔、開鑿石窟、造像、刻碑、造發愿文、創制儀文、發愿見佛、無遮大會、靈瑞感通等,此外還有一些中外佛教文化交流活動,如外國使臣獻佛牙等。

其中關于中外佛教文化交流的資料,是非常重要的。如“北魏宣武帝景明四年(503)”的“南天竺國獻贈辟支佛牙于魏”(第92頁)。又如“梁武帝天監十八年(519)”的“扶南國遣使贈送天竺旃檀瑞像和婆羅樹葉”(第689頁)等。

正是在此基礎上,作者在前言中指出了南北朝佛教的新姿態。如,在中國化方面“開創了中國佛教多元一體的圓融會通之路”;在三教關系方面“從激烈的斗爭中走出一條互補互鑒的新道路”;在政教關系方面“形成了順應政治的基本姿態以及呼應政治的智慧”;在外在形態方面不僅“信仰類型多樣化”“修行方法多元化”“法事儀軌體制化”,而且“在道場建設、文化拓展、社會滲透等方面也獲得重要成就”(《前言》第2-3頁)。

總之,作為學術界第一部整理南北朝佛教資料的編年體集大成之作,《南北朝佛教編年》史料來源廣泛、編撰體例清晰、內容全面客觀,不僅集中搜集了南北朝佛教的相關資料,而且系統整理了南北朝佛教的歷史史實,還完整呈現了南北朝佛教的方方面面,是南北朝歷史和佛教歷史文化學習研究的基礎性著作。(景天星 作者為陜西省社會科學院宗教研究所助理研究員)

責任編輯:王皓 韋世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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